精彩试读
第二天下午,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了裴延和桑落。
还有被桑落拉来主持公道的小姨,也就是桑落的亲妈。
“青梨,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小姨一上来就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落落抑郁症都快被你逼得**了。”
“你不但把她赶出家门,还跑到南大去造谣说她装病?”
裴延也冷冷地看着我。
“孟青梨,你闹脾气把我们赶出来,我不跟你计较。”
“但你给南大研招办打电话,说落落的抑郁症是伪造的,这笔账怎么算?”
“她今天早上接到了南大的电话。”
“如果拿不出三甲医院的复查证明,她的复试资格就会被直接取消。”
“你现在立刻去跟招办解释,这是你嫉妒落落编造的谎言。”
“然后,给小姨和落落道歉。”
我看着他们笑了一声。
“裴延,你既然这么相信她。”
“带她去三甲医院开个复查证明不就行了?”
“既然是重度抑郁,哪家医院确诊的?”
“主治医生叫什么?”
“吃的是什么药?”
“每天的剂量是多少?”
桑落求助般地抓住裴延的袖子。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病历和药,不是昨晚都被你撕了吗?”
“够了!”
裴延沉下脸。
“你撕了她的病历和日记,现在跑来质问她细节?”
“撕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直接甩在桌面上。
“既然你记不清,我来帮你回忆。”
“这是市六院精神科的完整就诊记录。”
“从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三月,每周一次的心理疏导单。”
“脑电波检测报告,还有所有的处方药缴费清单。”
我指着最上面那张盖着红章的诊断书,点了点。
“看清楚,患者姓名是孟青梨,不是桑落。”
裴延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你以为搞来这些假单据,就能倒打一耙?”
“孟青梨,你为了对付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连公章都敢伪造?”
“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裴延,你的脑子如果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免提录音,顺便将医院的缴费**推到他面前。
“这是**,上面有二维码。”
“你现在就可以拿出手机扫码验真伪。”
录音里传出市六院精神科李主任的声音:
“孟小姐,你去年在我这里确诊重度抑郁。”
“档案都在系统里。”
“你想调取随时可以来。”
录音播放完毕。
小姨的脸色瞬间煞白,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延死死盯着桌上的**。
我转头盯着桑落。
“你说你害怕下雨天,感觉像被困在密封的电话亭里。”
“那是去年十二月,李主任对我在催眠状态下的原话记录。”
“你连抄都不会改几个字吗?”
“你说你有重度抑郁。”
“那你告诉我,舍曲林吃下去第一周的副作用是什么?”
“那种整宿失眠、连胃酸都要吐出来的恶心感。”
“那种感觉脑子被绞肉机搅碎的痛楚,你体验过哪怕一次吗?!”
桑落慌乱地摇头。
“裴延哥,我头好痛,我喘不上气了。”
“姐姐在逼我,她要**我。”
“别装了。”
我打断她的表演。
“重度抑郁患者在受到剧烈刺激时。”
“第一反应是木僵、退缩,甚至是生理性的呕吐。”
“而不是像你这样,还有精力精准地找准角度往男人怀里倒。”
裴延想要接住她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他抬头看我。
“青梨。”
“你去年,真的确诊了重度抑郁?”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
我冷笑出声。
“告诉你,然后听你抱怨我每天丧着一张脸,影响你第二天开早会吗?”
裴延如遭雷击。
我将桌上的病历一份份收回包里。
“小姨,南大那边我没有造谣。”
“我只是把属于我自己的病历和这段录音。”
“作为实名举报的附件发给了他们的督导组。”
“学术圈不需要一个****、**他人病历的惯犯。”
“至于她到底有没有病。”
“你们大可以现在去市六院,带她去做个检查。”
我拎起包,没再看他们一眼。
“裴延。”
走到他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属于我的痛苦,我一点都不留地拿回来了。”
“至于你怀里那个只会哭的赝品。”
“你最好抱紧一点,别让她出来脏了别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