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很快调取了监控。
妈妈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手里还拿着那张暂缓体测单。
她反复看。
像是看久一点，上面的字就会变成别的内容。
可那几行黑字始终清清楚楚。
高热。
胸闷。
疑似心肌炎。
禁止剧烈运动。
我飘在她身旁，也低头看着那张纸。
妈妈，你早就看见了。
只是你不肯信我。
监控室里很挤。
校长、年级主任、**、体育老师，还有妈妈都在。
何思雨被叫来时，眼眶还是红的。
她看见妈妈，想像之前那样靠过去。
可这一次，妈妈没有看她。
屏幕开始播放。
先是我扶着栏杆求妈妈。
“妈妈，我真的跑不动了……”
画面没有声音，可所有人都能看见我的嘴型。
也能看见妈妈把我的手拉开。
接着是我踉跄着继续跑。
最后一百米，我的步子已经歪了。
有人甚至能看见我几次抬手去捂胸口。
体育老师的脸色越来越差。
“我当时没注意……”
李校医冷笑一声。
“她都这样了，你还没注意？”
没人说话。
画面继续。
我倒在终点线前。
何思雨第一时间跑向妈妈。
监控拍不到她说了什么，却清楚拍到妈**脸色在她说完后变得更冷。
再之后，两个男生把我的身体拖到操场边。
我的头一路磕在跑道上。
妈**手突然抖了一下。
纸张被她捏得发皱，但她很快又松开，好像怕弄坏那张唯一能证明我的东西。
屏幕里，何思雨端着一盆水过来。
水泼在我脸上的瞬间，监控室里有老师低声吸了口气。
何思雨立刻解释。
“我真的只是想帮她。”
**看她一眼。
“你帮人的方式，是往昏迷同学脸上泼水？”
何思雨脸色发白。
“我以为她是装的。”
这句话一出口，监控室更安静。
我看向妈妈。
她也说过这句话。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装的。
所以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没有错。
监控继续播放。
大雨落下。
所有学生跑向教学楼。
有个女生明显回头了，却被何思雨拉走。
何思雨的哭声停了。
她死死看着屏幕，不敢再说话。
接着，是雨后的太阳。
我的身体一直躺在垃圾桶旁。
路过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拍照，有人绕开。
直到两只野狗靠近。
妈妈终于受不了了。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破得不成样子。
“关掉！”
**没有立刻关。
因为画面里，校医出现了。
李校医几乎是跑过去的。
她跪在我身边，手刚碰到我的脖子，就整个人僵住。
然后她开始喊人，开始急救。
可是我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妈妈看着屏幕，像是不会呼吸了。
校长沉声问：
“陈老师，早上校医有没有明确提醒过你，她不能参加体测？”
妈妈没有回答。
**又问了一遍。
妈妈嘴唇颤了很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
“说过。”
“那你为什么还让她跑？”
妈妈眼泪突然落下来。
“我怕别人说我偏心。”
她转头看向屏幕里那个躺在泥水里的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她是我女儿啊。”
“我怎么会忘了，她也是我女儿……”
我站在她身边，忽然觉得好累。
妈妈，你不是忘了。
你只是每一次都选择先做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