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殡仪馆的差评师

来源:fanqie 作者:钟子晦 时间:2026-03-08 06:05 阅读: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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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殡仪馆,不接单就缠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福安殡仪馆”的入职通知。,指尖在屏幕上悬了足足三分钟,才按下锁屏键。黑暗里,手机的光映着他清瘦的脸,眼下的青黑比屏幕亮度更重——三天没睡安稳觉了。,是不敢睡。,飘在天花板上,贴在窗帘后,甚至凑在他耳边吐气。那些东西没有脸,只有一团模糊的蓝,像被压缩的雾霾,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凉。,父母早逝,爷爷去年冬天走的。走前爷爷攥着他的手,反复说“去南边,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活着”。他听话回了老家,找了半个月工作,要么被嫌“性格太闷”,要么嫌“作息不正常”——其实是他总对着空气说话,被同事当成怪人。,中介甩给他这个唯一的岗位:福安殡仪馆,夜班遗愿服务师,月薪八千,包住宿,要求“能熬夜,不怕事,守规矩”。,又摸了摸口袋里爷爷留下的旧铜戒指,叹了口气。?他从三岁能看见那些东西开始,就已经习惯了“怕”和“躲”。,赵乐站在了福安殡仪馆的铁门前。,刻着烫金的馆名,字体厚重得像压着棺材。门旁的路灯坏了一半,光线斜斜打在墙上,把“福安”两个字照得一半亮、一半暗,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他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树叶被夜风刮得沙沙响,影子晃得像人影。远处的告别厅亮着一盏孤灯,孤零零地立在黑暗里,像一座孤岛。“这地方,比电影里还渗人。”赵乐咽了口唾沫,指尖攥紧了背包带,包里只有一套换洗衣物,和一本翻烂的《遗愿服务规范》。,找到了办公楼。一楼大厅没开灯,只有前台后的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里,能看见一张蒙着灰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杯,杯沿掉了漆,印着“福安殡仪馆”的红字。“有人吗?”赵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撞来撞去,没回应。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瓷砖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被踩碎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几片干枯的落叶,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地上。
“奇怪,这地方还会进落叶?”他弯腰捡了一片,叶子边缘卷着,带着新鲜的水分,不像是被风吹来的。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撕纸。
赵乐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大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应急灯的光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错觉,肯定是风吹的。”他拍了拍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看了看表——凌晨三点二十。
按照通知,他应该在三楼办公室找负责人报到。
转身走上楼梯,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楼梯拐角的窗户没关,夜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也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三楼走廊比一楼亮堂些,尽头挂着“馆长办公室”的牌子,旁边是“员工休息室”和“遗愿服务部”。
赵乐走到馆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没有起伏,像冰块撞在石头上。
赵乐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
办公室很大,靠墙摆着一排深色书柜,上面全是厚厚的书,书名看不清楚,封皮都是统一的黑色。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岁左右,寸头花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却没有打领带,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赵乐身上。
那眼神很锐利,像鹰隼盯着猎物,又像看透了他的五脏六腑。赵乐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社恐的毛病,改了二十多年,改不掉了。
“赵乐?”男人开口,声音还是没起伏。
“是,馆长。”赵乐小声回应,把背包放在地上,“我来报到,按照通知,做夜班遗愿服务师。”
男人没说话,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两页,笔尖在纸上划了一下。
“爷爷赵山河,去年十二月去世,生前是退役**,无不良记录。”男人念着文件里的内容,抬眼看他,“你爷爷,来过这里。”
赵乐猛地抬头。
“怎么可能?”他愣住了,爷爷一辈子没离开过老家,怎么会来殡仪馆?
男人没解释,只是把文件扔了过来,落在赵乐脚边。
“规矩先记好。”男人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赵乐,“这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白天守规矩,晚上守命。别多管闲事,别乱说话,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晚上三点以后,走廊里的声音别回应,停尸间的门别乱开,看见不该看的,就当没看见。”
赵乐攥紧了拳头,心里犯嘀咕——这规矩,听起来像是在防鬼。
“明白了。”他点头,把文件捡起来,叠好放进背包。
男人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工作证和一套黑色工装,扔在桌上。
“工服明天换,今晚先穿自己的。”男人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那是你的休息室,里面有床和被褥。遗愿服务部的电脑已经设好,你的账号是***号,密码是六个八。今晚有三个夜班,你跟苏小晚学,明天开始单独值。”
“苏小晚?”赵乐愣了一下。
“就是你,”男人指了指门外,“她在一楼遗愿服务部,等着给你交接工作。还有,别叫她‘小晚’,叫她‘苏姐’,她比你早来半年。”
赵乐刚要应声,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来自未知号码:三点半,告别厅西侧,有个‘客户’等着,先去熟悉流程。
他心里一紧,抬头看向馆长,却发现馆长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后,拿起了桌上的搪瓷杯,低头喝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馆长,这消息……”
“按号码做。”馆长打断他,头也没抬,“记住,你的工作,是给‘客户’服务。服务好了,太平。服务不好,麻烦。”
赵乐没再问,拿起工服和工作证,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瞬间,他听见馆长低声说了一句:“终于来了……”
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赵乐耳朵里。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赵乐推开门,里面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个老旧的电风扇,床底下堆着几个空纸箱。
房间里很干净,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和馆长办公室的味道一样。
他把背包放在书桌上,刚要坐下歇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未知号码:别迟到,她等急了。
赵乐皱了皱眉,看了看表——凌晨三点二十七。
告别厅在一楼东侧,离这里不远。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休息室,沿着走廊往楼下走。
走到二楼楼梯口时,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人。
不是错觉。
有一股很轻的气息,贴着他的后背,带着凉意,像是有人在对着他呼气。
赵乐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不敢回头,脚步放得更轻了,心里默念:“看不见,看不见……”
社恐的本能,让他只想躲起来。
但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
那只手没有温度,皮肤像泡发的纸,轻轻一捏就陷下去。
赵乐浑身一哆嗦,猛地甩开手,转身看向身后。
楼梯口空无一人。
只有一团蓝色的影子,飘在楼梯扶手上,像一团雾,正对着他,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影子,身形模糊,头发很长,垂在肩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赵乐的呼吸停滞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影子,从小就是。这些东西没有实体,没有表情,只有执念,像缠人的客户,不肯离开。
以前他只会躲,可现在他在殡仪馆工作,是来“服务”它们的。
“别跟着我。”赵乐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现在要去工作,没空管你。”
蓝色影子晃了晃,像是在委屈地撇嘴,又飘近了些,贴在他的耳边,传来一阵模糊的哭声。
赵乐的头皮发麻,他攥紧了口袋里的铜戒指,强迫自己转过身子,继续往楼下走。
“算我倒霉,今天第一个‘客户’就是你。”他在心里吐槽,“早知道入职要接鬼,我宁愿睡大街。”
走到一楼遗愿服务部,门开着。
里面亮着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正趴在桌上玩手机,穿着粉色的卫衣,耳朵上挂着一对可爱的发圈,和这个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就是苏小晚。
赵乐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女孩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然后露出一个尴尬又友善的笑:“你是赵乐吧?馆长跟我说了,快进来。”
赵乐走进去,刚坐下,苏小晚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在二楼楼梯口,是不是看见东西了?”
赵乐心里一惊,看向她。
苏小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门外,小声说:“我从小就能看见一点点,没你看得清楚,但能感觉到。刚才你一过来,我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赵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别害怕,这里的‘客户’大多是好人,没恶意。”苏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这是今晚的工作清单,第一个‘客户’在告别厅西侧,是个老**,走了快十年了,执念是找她的猫。”
赵乐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客户姓名:张桂兰;离世时间:2016年3月;执念:寻找白色花猫“奶糖”;地点:告别厅西侧走廊尽头;备注:温和型,无攻击性。
“白色花猫?”赵乐愣了一下,“走了十年,还找猫?”
“执念这东西,没道理可讲。”苏小晚叹了口气,“以前有个老爷子,走了二十年,还在找他老伴织的毛衣。咱们的工作,就是帮它们把执念了了,它们就会走,不会缠着人。”
赵乐看着文件夹上的“温和型”三个字,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他跟着苏小晚走出遗愿服务部,往告别厅西侧走。
走廊里的灯坏了两盏,光线忽明忽暗。墙壁是冷白色的,映着两人的影子,显得格外空旷。
走到走廊尽头,苏小晚停住脚步,指了指一扇虚掩的门:“就是这里,老**在里面等着呢。我跟你说,进去之后别紧张,就当是跟老人聊天,跟它说清楚猫的情况,它就放心了。”
赵乐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猫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是个小型告别室,里面摆着一张白色的沙发,一张小茶几,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的遗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笑得很慈祥。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沙发上。
沙发上坐着一个蓝色的影子,正是刚才在楼梯口跟着他的那个。影子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空的猫碗,碗边还留着一点白色的毛。
老**的影子看见赵乐,飘了起来,对着他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询问。
赵乐走到茶几旁,看着空猫碗,轻声说:“张奶奶,是吧?我是赵乐,今天来帮您找奶糖。”
影子晃了晃,飘到他面前,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我查了资料,奶糖十年前走丢了,后来被一个好心人捡走,养到去年冬天,才老死的。”赵乐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张保存的照片——那是爷爷生前拍的,一只白色的花猫,趴在老人腿上睡觉。
“你看,它过得很好,没挨饿,没受冻,最后是安安静静走的。它走的时候,还想着你呢,嘴里还叼着你以前给它的小鱼干。”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照片里的花猫对着影子,像是在打招呼。
蓝色的影子凑过去,轻轻碰了碰照片,发出一阵轻轻的啜泣声。
过了大概十分钟,影子的哭声慢慢停了,它对着赵乐鞠了一躬,然后慢慢飘了起来,往窗外飘去,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月光里。
茶几上的空猫碗,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然后恢复了平静。
赵乐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搞定了?”苏小晚从门外探进头,眼里满是惊讶,“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以前跟第一个‘客户’沟通,磨了半个小时呢。”
赵乐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可能是爷爷的戒指在口袋里,给了他底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未知号码:第一个‘客户’,五星好评。
赵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机。
五星好评?
他刚要问苏小晚,就听见苏小晚突然惊呼一声:“赵乐,你看你手机屏幕!”
赵乐拿起手机,屏幕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蓝**标,像一颗星星,旁边写着:服务评分:5星;客户满意度:100%;备注:贴心,懂我。
图标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这是什么?”赵乐愣住了。
苏小晚凑过来看了看,瞪大了眼睛:“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个!这是……系统提示?”
赵乐心里一动。
他突然想起馆长说的话:“服务好了,太平。服务不好,麻烦。”
原来,给这些“客户”服务,是有评分的。
五星好评,就太平。
那如果是一星差评呢?
他不敢想。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大喊:“赵乐!赵乐你在哪?”
是馆长的声音。
赵乐和苏小晚对视一眼,赶紧走出房间。
只见馆长站在走廊中间,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对着对讲机喊:“人呢?都死光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没有回应。
“馆长,怎么了?”赵乐赶紧走过去。
馆长看向他,眼神锐利:“刚才遗愿服务部的监控,坏了十分钟,你一直在这?”
“是,我跟苏姐在告别室,帮一个老**找猫。”赵乐如实说。
馆长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然后转身往遗愿服务部走:“跟我来。”
赵乐和苏小晚赶紧跟上。
走进遗愿服务部,馆长走到电脑前,点开了监控回放。
屏幕上,从三点二十七到三点三十七,是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见。
“监控坏了?”苏小晚小声说。
馆长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另一个监控画面——就是刚才告别室的监控。
画面里,赵乐站在茶几旁,对着空猫碗说话,没有任何异常。但在他身后,飘着一个蓝色的影子,正对着他鞠躬。
而赵乐,像是看不见一样,继续说话。
馆长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眼神微微一动。
“你刚才,看见它了?”馆长看向赵乐。
赵乐点了点头:“是,它跟我沟通了。”
馆长没再问,只是关掉了监控,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很好。”馆长说,“明天开始,你单独值夜班。记住,不管看见什么,都要按流程来。评分不能低于四星,否则,你自己知道后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别再让监控坏了。”
赵乐点了点头:“知道了。”
馆长挥了挥手:“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八点,来办公室换工服。”
走出遗愿服务部,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把殡仪馆的影子拉得很短。
苏小晚凑到赵乐身边,小声说:“馆长是不是知道你能看见那些东西?”
赵乐摇了摇头,心里却乱成一团。
未知号码、五星好评、监控里的影子、馆长的警告、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