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有个怪癖。
每天晚上十点，雷打不动进我们房间给老公掖被角。
夏天盖薄毯也要掖，冬天掖完还要拍拍。
我劝过老公，咱俩都快三十了，这样不合适吧。
他不以为然，我妈就这习惯，你让着点。
让了一年，我越来越觉得诡异。
那晚我闭着眼睛假寐，听见婆婆进门的脚步。
她照例给老公掖被，然后走向了我。
她凑近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一瞬间，让我毛骨悚然。
01
婆婆王琴有个怪癖。
每天晚上十点，雷打不动地走进我和周文博的卧室。
目的只有一个，给周文博掖被角。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雨无阻。
夏天开着空调，身上只盖一层薄薄的空调毯，她也要进来，仔仔细细把毯子边缘塞进周文博的身下。
冬天更夸张。
掖好厚重的羽绒被后，她还会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几下被子。
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很轻，听不清具体内容，像某种模糊的祝祷。
我叫沈芸，和周文博结婚一年。
这一年，我每天都在这种诡异的仪式感中入睡。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他们母子间某种独特的亲昵。
可时间长了，我浑身不舒服。
周文博已经二十九岁了，不是九岁。
我躺在他身边，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者，一个外人。
我跟他提过。
“文博，咱妈每晚都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他当时正打着游戏，头都没抬。
“有什么不合适的？”
“咱俩都多大了，她这样……我感觉很别扭。”
他终于摘下耳机，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沈芸，我妈就这个习惯，从小到大都这样。”
“她不看看我，她睡不着。”
“你一个做儿媳的，让着点长辈怎么了？”
他三言两语就把我堵了回去。
让着点。
这句话，我听了整整一年。
家里的家务我全包，因为王琴说她腰不好，让我“让着点”。
她喜欢吃的菜永远摆在桌子正中间，我的忌口她从不记得，周文博也说“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点”。
现在，连我们夫妻俩最私密的卧室，我也要“让着点”。
我忍了。
可我的忍耐，只换来了王琴变本加厉的试探。
她开始不止给周文博掖被角。
掖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