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青云小宗,藏在三座山中间。,饿了啃树皮,渴了喝溪水,终于在第五天傍晚看见了那扇歪斜的山门。,其实就是几间破屋子围着一个小院子,山门是歪的,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一个缺了半边脑袋,一个没了下巴。,看着那俩石狮子,心想:老道士临终前说的“拜入青云小宗”,应该就是这个“小”字——确实挺小的。。,是老道士说拿着这块玉牌去青云宗,能换一顿饱饭。——从老道士身上解下来的,当时想着万一能换东西呢,果然能换。
他刚往里走,就被人拦住。
拦住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青色道袍,下巴抬得比鼻子高,上下打量王任,像看一堆刚从泥里刨出来的烂菜叶。
“哪来的乞丐?这是青云宗,不是善堂。”
王任看他一眼:“我找掌门。”
“找掌门?”年轻人笑了,“你一个要饭的,也配见掌门?”
王任想了想,从怀里掏出玉牌,举起来。
年轻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是……”他凑近看了看,脸色变了,“你等着!”
他一溜烟跑进去,把王任扔在门口。
王任等了一会儿,无聊,蹲下来看那个没下巴的石狮子。他伸手摸了摸石狮子的底座,发现底座上有字,被青苔盖住了。他把青苔抠掉,露出几个字:青云宗立派一千三百年。
“一千三百年?”王任回头看了看那几间破屋子,“就这?”
这时门里传来脚步声,好几个人出来了。
打头的是个老头,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褶子比王任的***还多。他盯着王任手里的玉牌,眼睛瞪得溜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玉牌,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这是青玄师叔的玉牌!”老头抬头看王任,“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死了。”王任说,“我埋的。”
老头愣住了,后面的人也愣住了。
“死……死了?”老头手抖了抖,好半天才缓过来,深深看了王任一眼,“你跟我进来。”
王任跟着他往里走,路过那个年轻人身边时,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复杂。
进了正堂,老头让所有人退下,只留下王任和他自已。
“贫道是青云宗掌门,道号青松。”老头盯着王任,“青玄师叔是我师叔,一百年前下山云游,再没回来。他……是怎么死的?”
“胸口有个窟窿,被人捅的。”王任说,“就在永安城外官道旁边的沟里。他说了一堆话,教了我一套心法,然后就死了。”
“教了你心法?”青松掌门眼皮跳了跳,“什么心法?”
王任把那套心法背了一遍。
青松掌门听完,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是青云宗的根本传承功法,非掌门一脉不传。青玄师叔……这是把你当衣钵传人了。”
王任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叫什么?”
“王任。”
“王任,你可愿拜入青云宗?”青松掌门看着他,眼神复杂,“青玄师叔既然把玉牌给你,又把功法传你,你自然就是青云弟子。但贫道得把话说清楚——青云宗如今式微,全宗上下不过三十来人,金丹修士就贫道一个,剩下的全是筑基和练气。你拜入宗门,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没有什么名师指点,全靠自已。”
王任想了想:“有饭吃吗?”
“有,一天两顿,干的。”
“那行。”
青松掌门愣了愣,又笑了,笑得很轻:“你这性子,倒是和青玄师叔年轻时有点像。行,磕个头吧。”
王任跪下,磕了三个头。
“从今天起,你就是青云宗第一百零七代弟子。”青松掌门站起身,“去后院领衣服,领铺盖。明天开始,跟其他弟子一起早课。”
王任站起来,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一件事。
“掌门,那个玉牌能换一顿饱饭,是不是真的?”
青松掌门看了看手里的玉牌,苦笑:“能,能换。你想吃什么?”
“肉。”
当天晚上,王任吃了一整只烧鸡,喝了三碗粥,撑得躺在柴房里睡不着。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老道士临死前嘴角的笑。
“你早知道我会来这儿?”他对着月亮说,“还是你只是想让我给你收个尸?”
月亮不说话。
王任翻了个身,闭上眼。
管他呢,反正饭是吃上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