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末日

推演末日

爱吃可乐的龙昆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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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林建国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推演末日》是知名作者“爱吃可乐的龙昆”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越林建国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手里攥着一个信封。。财务说,这是遣散费,厂里最后能拿出来的钱。。不是不信,是没事干。,铁链子缠了三圈。门上面挂着横幅——“再就业工程送温暖”,横幅被风吹得卷起来,露出下面一行老字:咸阳第三机械厂。,从学徒到普工,从普工到失业。,后座绑着铺盖卷。他看见林越,停下车。“小林子,还坐着呢?”:“张师傅。”老张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他把自行车支好,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林越摆手:“不抽。”...

精彩试读


,外面安静了三秒。,孩子哭,狗叫。。李淑芬的手还攥着他,指甲掐进肉里。,像一条伤口横在半空。裂缝边缘是黑的,红的从里面往外渗。“关窗。”林建国说。,手碰到窗户把手时,又一声巨响。这次更近,整栋楼都在晃。窗玻璃裂了一道缝,从左上角斜到右下角。:“别站窗边。”。
画面闪烁,雪花点,然后出现一个主持人。她头发乱着,妆花了,身后是慌乱走动的人影。

“紧急插播……”她低头看稿子,抬头时嘴唇在抖,“**天文台监测到,北京时间18时47分,多枚陨石坠落我国境内……太平洋海域也有坠落……请居民留在室内,关好门窗……”

画面切了,变成雪花点。又切回来,换成另一个主持人,男的,领带歪了。

“重复一遍,请居民留在室内,关好门窗。不要外出。不要接触任何从天而降的物体。如有发热、咳嗽、意识模糊等症状,立即拨打急救电话……”

声音断了。

电视黑了。

李淑芬转身进里屋,出来时拎着一个包。老式帆布包,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

“**,把东西收拾收拾。”

林建国没动,还站在窗边。他盯着窗外那条裂缝,裂缝还在往外渗红光,颜色比刚才深了。

“建国。”李淑芬喊他。

林建国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帆布包,又看了一眼林越

“工具包呢?”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跑进自已屋,把今天买的工具拎出来。

林建国接过布袋,打开,翻了翻。扳手,螺丝刀,钳子,电工刀,锤子。他把布袋系好,递给林越

“拿着。”

林越接过。

林建国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掏出一个铁盒子。盒子锈了,打不开。他用力一撬,盖**开。

里面是存折,户口本,***,还有几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林建国和李淑芬,站在厂门口,穿着工装,笑。

林建国把东西倒进帆布包,拉上拉链。拉链卡住了,他用劲拉了两下,拉上了。

外面突然一声尖叫。

林越冲到门口,开门往外看。楼梯间黑着,但能听见脚步声,很多人往下跑,跑得急,鞋底砸在水泥台阶上,咚咚咚的。

“快跑!”

“别挤!”

“孩子,把孩子抱好!”

林越回头,李淑芬已经把帆布包挎在肩上。她脸色白,但手不抖。

林建国走过来,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走。”

三个人出门,下楼。楼梯间挤满了人,往下涌。有人摔倒,后面的人踩过去,喊声骂声哭声混在一起。

林越被挤到墙上,脸贴着发霉的墙皮。李淑芬拽着他的衣服,死命拽着。

下到三楼,人群突然不动了。

前面有人喊:“别下去!楼下有怪物!”

怪物。

林越没反应过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然后他听见了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嘶——嘶——嘶——

像有人用指甲刮黑板,但更粗,更闷,带着痰。

人群往后退,往上涌。林越被推着往上走,李淑芬还拽着他,林建国在后面推着他。

“往上!去楼顶!”

楼顶的铁门锁着,锈死了。几个男人用脚踹,用肩膀撞,门晃了晃,没开。

林建国挤过去,推开那些人。他从林越手里拿过工具包,掏出锤子,对准锁头,砸。

一下,两下,三下。

锁掉了。

门推开,人群涌上楼顶。

林越被拽上去时回头看了一眼。楼梯间黑着,但能看见有东西在动。不是人,比人矮,趴着,爬得很快。

嘶嘶声越来越近。

林建国把门关上,用铁链绕了两圈,锁上。锁是从工具包里拿的,新买的,还没用过。

楼顶上站着几十号人,挤在一起。风大,吹得衣服啪啪响。

那条裂缝还在天上,红光把半边天染成暗红色。裂缝下面,城市的灯火灭了一**。东边有火光,浓烟往上冒,被风吹歪了。

李大爷蹲在角落,抱着头,嘴里念叨什么。

林越走过去,蹲下。

“李大爷。”

李大爷抬头,眼睛没焦点,看了半天才认出他。

“小林子……小林子……”他抓着林越的手,手抖得厉害,“我儿子,我儿子在那边……”他指着东边,东边是火光。

林越不知道说什么。

李淑芬走过来,蹲下,把李大爷扶起来。

“大爷,先坐着,别急。”

李大爷被她扶着坐下,嘴里还在念叨。

楼下突然一声惨叫。

所有人都安静了。

然后是更多的惨叫,断断续续,有长有短。

有人开始哭。

林建国站在门边,盯着那把锁。锁好好的,铁链也好好绕着。

他转身,走到林越身边,坐下。

“**呢?”

林越指指那边。李淑芬正给李大爷拍背。

林建国点点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火**了三下才打着。他吸了一口,吐出来,烟被风吹散了。

“你爷爷当年在厂里,也是干活的。”他说,“那会儿厂子刚建,什么都缺。他带着一帮人,从早干到晚,硬是把车间建起来了。”

林越听着。

“后来他死了。工伤。吊车钢丝绳断了,砸下来的。”

林建国又吸了一口烟。

“死前他跟我说,干活别糊弄。糊弄机器,机器就糊弄你。”

楼下又是一声惨叫,比刚才长。

林建国把烟掐了,站起来。

他走到李淑芬跟前,把她拉起来。李淑芬回头看他,他没说话,拉着她往林越这边走。

三个人挤在一起,靠着楼顶的矮墙。

风越来越大,红光越来越暗。

天亮时,楼下的声音没了。

人群开始往下走。有人等不及,翻栏杆往下爬。

林建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

“下去看看。”

李淑芬拉住他:“再等等。”

“等啥?”林建国拍拍她的手,“总要下去的。”

他走到门边,解开铁链,推开门。

楼梯间空着,没人,没东西。

他往下走,林越和李淑芬跟在后面。

走到三楼时,林建国突然停住了。

楼梯拐角处趴着一个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趴着一动不动。

林建国慢慢走过去,蹲下,把那人翻过来。

是老张。

他眼睛睁着,瞳孔放大,脸上有道伤口,从额头斜到下巴。伤口边缘发黑,往外渗黑水。

林建国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老张突然睁大了眼。

他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嘶声。不是人声,是刚才那种声音。

林建国往后一退,老张已经扑过来了。

他动作快得不正常,像野兽。林建国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扑倒在地。

老张张嘴咬向林建国的脖子。

林越冲上去,一脚踹在老张身上。老张歪了一下,又扑回来。

李淑芬抓起楼梯间的拖把,抡起来砸在老张头上。老张头歪了,但没停,继续往前扑。

林建国爬起来,从林越手里抢过工具包,掏出电工刀,一刀捅进老张的脖子。

老张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三个人站着,喘气。

老张的**还在抽,血从脖子流出来,黑红色的。

林建国握着电工刀,刀上沾着黑血。他的手在抖。

李淑芬突然抱住他。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老张的脸。那张脸他认识,昨天还跟他说话,给他递烟。现在脸发青,眼睛翻白,嘴张着。

他腿软了,扶着墙才没倒。

李淑芬松开林建国,过来扶他。

“别看。”

林越别过脸,胃里翻涌。

林建国把电工刀擦了擦,收进工具包。他拉起林越,三个人继续往下走。

一楼门厅挤满了人,都是昨晚没跑出去的。他们挤在墙角,看着门口。

门口趴着几只东西。不是人,形状像人,但趴着,四肢着地,头扭向这边,眼睛里没有瞳孔,全是白的。

嘶嘶声从它们嘴里传出来。

林建国停下脚步。

那些东西看见他们,开始往门厅里爬。爬得很快,手脚并用,头一伸一缩的。

人群尖叫着往后退。

林建国拉着李淑芬和林越往楼梯间退。刚退两步,楼上又传来声音。

往下的路被堵了,往上的路也有东西在下来。

林建国看了一眼楼梯间的窗户。窗户不大,但能钻出去。

他推开窗户,先钻出去,然后把李淑芬拉出来,最后接住林越

外面是小区的巷子。巷子里没人,地上有几摊血,还有拖行的痕迹。

三个人顺着巷子跑。

跑出巷子,是大街。街上到处是车,撞在一起的,翻倒的,冒烟的。地上躺着人,趴着的,仰着的,不动的,还在动的。

有东西在啃**。

林建国拉着他们绕过去。

跑过两条街,李淑芬突然停住了。

“等等。”

她往回看。

林建国也回头。

远处,家属院的方向,浓烟升起来。火光把天烧成橙色。

李淑芬往回跑。

林建国追上去,拽住她。

“别去。”

“我弟……”李淑芬挣扎,“我弟还在那边!”

她弟弟,林越的舅舅,住在家属院旁边那栋楼。

林建国拽着不放手。

李淑芬打他,用拳头打,用指甲抓。他不放手。

林越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远处有东西在叫,很多,此起彼伏。

李淑芬突然不挣扎了。她看着林建国,眼泪流下来。

林建国抱着她,没说话。

三个人继续跑。

跑过两条街,林越跑不动了。他蹲在路边,喘气。

李淑芬也跑不动了,扶着电线杆。

林建国还站着,四处看。街上没东西,暂时安全。

他蹲下来,看着林越

“听着。”他说,“待会儿万一走散了,往南走。南边有山,山里有人。”

林越点头。

林建国从工具包里掏出那把扳手,塞给林越

“拿着。”

林越接过扳手,分量压手。

林建国又掏出电工刀,插在自已腰带上。

他站起来,拉起李淑芬。

三个人继续走。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路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不是人,是东西。身上穿着保安制服,脸烂了一半,露出牙齿。

它扑向李淑芬。

林建国冲过去挡,被它撞倒。

李淑芬尖叫。

林越拿着扳手,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它压在林建国身上,张嘴咬。

林建国用手臂挡,手臂被咬住,血溅出来。

林越冲上去,举起扳手,砸下去。

砸在它头上。它没反应,继续咬。

又砸一下。还是没反应。

第三下,**下,第五下。

它头烂了,倒下去。

林越握着扳手,手上全是血。不知道是它的,还是林建国的。

林建国捂着胳膊爬起来,胳膊上少了一块肉,血往下淌。

“走。”

李淑芬撕下衣服给他包上,三个人继续跑。

又跑过两条街,林建国脸色越来越白,脚步越来越慢。

他停下来,靠着墙。

“不行了。”

李淑芬扶着他:“别停,快走。”

林建国看着她,又看着林越

“工具包呢?”

林越举起来。

林建国点点头。

他掏出电工刀,递给林越

“拿着。”

林越接过。

林建国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爸。”林越蹲下。

林建国看着他。

“顺规矩走。”他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

李淑芬跪下来,抱着他,没哭出声。

林越站着,握着电工刀。

远处有东西在叫,越来越近。

李淑芬擦了一把脸,站起来。

她拉起林越

“走。”

林越不动。

李淑芬打了他一巴掌。

“走!”

她拽着他,往南跑。

林越回头。林建国靠着墙,头垂着,工装上全是血。

越来越远。

跑进一条巷子时,李淑芬突然停住了。

她低头看自已的手。手背上有一道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伤口边缘发黑。

她看着那道口子,没说话。

林越也看见了。

李淑芬把他的手握紧。

“往前走,别回头。”

她推了他一把。

林越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

李淑芬站在原地,看着他。

“走。”

林越转身,跑起来。

身后传来嘶嘶声。不是一声,是很多。

他没回头。

跑出巷子,是一条河。河上有桥。桥那边是田野,田野过去是山。

他跑过桥。

跑到桥中间时,他停下来,回头。

巷子口站着几个人影,弯着腰,趴着,在动。

有一个穿着花衬衫。

***,李淑芬最喜欢那件花衬衫。

林越转身,继续跑。

跑到桥头,他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跑到田埂上,他回头。桥那边什么都没有了。

他蹲在田埂上,喘气。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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