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眼，破凡途

烂泥里的天眼------------------------------------------，路灯漏着昏黄的光，把陈阳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油腻的围裙还挂在肩上，他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两百块——十二个小时的熬煮，换半个月房租，再给卧病在床的母亲买两盒降压药。“阿阳，又这么晚？”隔壁张婶探出头，语气里裹着同情，“你这身子骨，别熬垮了。”，把钱往兜里塞得更紧：“没事婶，年轻扛得住。”？他自己都不信。，碾碎了他的大学梦，也碾碎了这个家。父亲当场没了，母亲落下病根，他从意气风发的准大学生，变成了连房租都要掰着指头算的**摊伙计。，怕看见那些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同龄人，更怕听见那句“陈阳，你以前可是咱们班最有出息的苗子啊”。，如今烂在泥里。，母亲已经睡熟，呼吸带着微弱的喘。陈阳轻手轻脚给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盯着墙上泛黄的奖状发呆——那是他高中时拿的全市物理竞赛一等奖，现在看来，像个讽刺的笑话。“我不甘心啊……”他对着空气喃喃，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凭什么我就得一辈子守着**摊？凭什么我妈要跟着我受苦？”？他没学历，没**，连给母亲找个好点的医院都做不到。，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眉心炸开，像有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骨头里。，双手死死按住额头，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墙壁里的电线脉络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楼下下水道里蠕动的虫子；更诡异的是，他看见母亲床头的空气里，飘着几缕灰黑色的气，像毒蛇一样缠在她的手腕上，每缠一圈，母亲的眉头就皱得更紧。“那是什么？”他惊得浑身发冷，下意识伸手去抓，那些黑气却像烟一样散了。
刺痛渐渐褪去，眼前的世界恢复正常，可刚才看见的画面，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熬夜熬出了幻觉，可当他看向窗外——
对面楼王老头家，屋顶烟囱歪向西北，墙角爬着暗绿色霉斑，几缕死气沉沉的黑气压在窗棂上，和母亲身上的一模一样。
“那是……煞气？”
一个陌生的词突然从他脑海里蹦出来，带着古老而冰冷的气息。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总坐在老槐树下给他讲**故事，说人的命、家的运，都藏在看得见看不见的气里，能看见气的人，叫“天眼”。
爷爷说这话时，总摸着他的眉心，说他“骨相清奇，天眼藏根”，当时他只当是哄孩子的瞎话，可现在……
陈阳猛地站起来，冲到镜子前，盯着自己的眉心——那里没有任何异常，可刚才的视觉冲击，却真实得让他发抖。
他试着集中精神，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心再次传来微弱的刺痛，这一次，他看见自己的头顶飘着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气，被周围浓重的灰气死死压着，像快要熄灭的火苗。
那是他的气运，烂在泥里，快要熬干了。
“天眼……我真的开了天眼？”
他踉跄着后退，撞在桌角上，碗碟摔得粉碎。母亲被惊醒，迷迷糊糊地问：“阿阳，怎么了？”
“没、没事妈，我不小心碰倒了东西。”陈阳慌忙蹲下去捡碎片，指尖被划破，渗出血珠，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因为他看见，那滴血落在地上的瞬间，竟顺着地砖的缝隙，蜿蜒成了一道微弱的金线，指向窗外的方向。
那是生机，是破局的路。
陈阳攥紧流血的手指，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眼里第一次燃起了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光。
他甘于平凡吗？
不。
烂泥里的苗子，也想长成参天大树；被压住的气运，也该有翻覆的一天。
他的天眼开了，这一次，他要靠这双眼睛，把自己和母亲，从这烂透的日子里，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