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居然喜欢我？

，一声叠着一声钻进耳膜。。，反而更让人心烦意乱。。。，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胳膊。，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透着恹恹的倦意。
对着自已的草稿纸小声嘀咕，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都怪你，明天就找你算账，我才不喜欢你！”

这话恰好被刚从后门进来的温枳宁听了个正着。

温枳宁脚步一顿。

指尖捏着的练习册边角微微发皱。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没作声。

若无其事地坐回了座位。

余光始终黏在夏枝的侧影上。

连她垂落的发丝扫过桌面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心脏像被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又酸又麻。

隔日清晨，夏枝双手插兜。

身上是件宽松的浅灰色连帽衫，卫衣带子随意垂在身前。

踢了踢温枳宁的桌脚，笑意张扬，眼底却藏着狡黠的光，明显打着捉弄人的小算盘。

长腿一伸，斜倚在温枳宁的桌沿上。

晃着脚故意踢到她的鞋上。

直勾勾盯着温枳宁开口。

“哟，大学霸，考虑考虑呗？”

温枳宁挑眉回望，眼神里带着戏谑。

指尖却悄悄蜷起，攥住了桌角。

“考虑什么？”

夏枝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却很快掩饰过去。

嘴硬道，心里却像擂鼓般乱跳：她不会真想和我试试吧？

“玩我吗？你可以试试。”

温枳宁说着，把腿往夏枝那边挪了挪。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

那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夏枝的皮肤。

夏枝猛地一颤，耳尖瞬间泛红。

温枳宁语气淡然，没有一丝慌乱，反倒把夏枝惹得耳尖泛红。

夏枝赶紧稳住心神，梗着脖子开口。

“大学霸，你不会不敢吧？”

话还没说完，温枳宁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让夏枝动弹不得，这动作与她平日的作风截然不同。

夏枝的手腕细腻温热，温枳宁的指腹贴着那片皮肤。

心跳漏了半拍，差点握不住她的手。

夏枝愣住了，浑身僵着没动。

温枳宁没松手，语气带着笃定，呼吸慢慢凑近她的耳廓。

“怕了？你想用激将法？”

“激将法对我没用，但——你对我有用。”

直接把她拉近自已身侧，呼吸扫过夏枝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夏枝下意识想挣脱。

却被温枳宁修长漂亮的手指按住，指头还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

那*意顺着指尖钻进心里。

夏枝的脸颊更红了，只能将手拉得更紧，撇撇嘴硬撑。

“就这样吗？好无趣。”

温枳宁不知何时从同桌桌底摸出一朵鲜艳的小雏菊，递了过去。

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沾在夏枝的手心里，凉丝丝的。

夏枝看着那朵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磕磕绊绊开口，指尖攥着花瓣微微发紧。

“你、你干嘛？”

温枳宁没接她的话，只是捏着她的手腕晃了晃。

语气带着玩闹，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认真。

“跟我试试好不好？”

夏枝彻底乱了阵脚，盯着那朵小雏菊，喉咙像被堵住似的。

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谁、谁送的花？送雏菊啊？”

温枳宁微微偏头，眼神清亮，语气却带着点坏心眼的认真。

“雏菊怎么了？”

“清白、快乐，藏在心底的爱，挺适合你的。”

夏枝的耳朵“刷”地一下红透了，耳尖烫得厉害。

强撑着嘴硬，不肯露怯。

“你少来这套，我可不是那些围着你转的人。”

温枳宁轻轻一笑，松开她的手腕，顺势把花往她怀里一塞。

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清。

“那更好，我不喜欢被围着转。”

“我喜欢——你这种会踢我桌子、还放话要报复我的。”

夏枝的脸瞬间僵住。

没想到昨天的气话竟被她听了去，耳根子烧得更厉害。

只能梗着脖子硬撑，语气依旧倔强。

“那又怎样，我说了要整你就一定会做到！”

周围同学的目光像细密的针一样扎过来。

夏枝抱着花，脸颊发烫，别过脸低下头，声音带着慌乱。

“温枳宁，你是不是在耍我？”

温枳宁的眼神忽然沉了一瞬，那份漫不经心被风吹散。

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把夏枝怀里的雏菊扶正。

指尖隔着薄薄的花瓣轻轻一压，像是在确认什么。

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耍你？”

“我没那么无聊。”

夏枝一愣，被她的态度变化弄得慌了神。

语气急切，带着辩解的意味。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是花，还是那些话……你到底想怎样？”

温枳宁打断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扫过周围的同学。

那些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夏枝的脸更红了，手指攥得发皱发烫。

温枳宁压低声音，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意。

“意思是，别再拿我和耿湫淮打赌的**。”

夏枝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心口发疼。

语气激动，带着反驳和委屈。

“你在胡说什么？谁跟他打赌了？”

温枳宁看向她，眼神清亮得近乎**，字字戳心。

“昨天你当众说要整我，今天又在教室里演这一出——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温枳宁直接站了起来，她本身就很高，微微俯身靠近夏枝。

一字一句，语气带着压迫感。

“你要的是热闹，还是我的难堪？”

夏枝的喉咙发紧，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辩起。

她确实冲动，确实莽撞，确实在那一瞬间被温枳宁的认真搅得心如乱麻。

绝没想到，温枳宁会把这一切归结为——她在利用她。

耿湫淮从教室门口进来，手里拿着刚买的豆浆。

一眼就看到夏枝怀里的雏菊，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开口问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

“你们……这是在干嘛？”

夏枝像被烫到一般，立刻把花往身后藏。

嘴硬道，语气带着慌乱的掩饰。

“没干什么！他、他恶作剧！”

温枳宁慢条斯理地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普通的事。

“我在澄清一件事。”

耿湫淮一愣，追问一句。

“澄清什么？”

温枳宁看着夏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都凝住。

“澄清我跟夏枝之间，什么——都——没——有。”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夏枝的心脏像被人攥住，疼得发麻。

她明明该松口气，不用被误会，不用被指指点点，不用再和温枳宁扯上关系。

可她偏偏觉得胸口堵得厉害，眼眶也莫名发酸。

原来在自已都没察觉的地方，已经偷偷在意起了温枳宁的态度。

耿湫淮手里的豆浆杯被他捏得皱了起来，指节发白。

杯壁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豆浆差点从杯口溢出。

他抬眼直视温枳宁的正脸，那双狐狸眼与桃花眼交织的眸子里，装着**裸的落寞。

那是他对温枳宁藏了很久的心思，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推开夏枝，也推开自已。

他侧身过去，不动声色地把夏枝挡在自已与人群之间。

像一堵墙，把那些窥探的目光统统隔在外面。

温枳宁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到夏枝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转开。

表情淡得像一张纸，可只有耿湫淮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那不是不在乎，是在硬撑。

上课铃响了，教室里还残留着未散的嘈杂。

耿湫淮撕下一小截草稿纸，推到夏枝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写。把你想说的写下来，不说，永远都会是误会。”

夏枝咬了咬唇，终于拿起笔，写得很快，字却很乱。

纸条上写着：她为什么说什么都没有？我算什么？她是不是耍我？还有，她昨天听到我要报复她了？

纸条被她团成球，从课桌缝里递过去。

耿湫淮接过去一看，眉心更紧，低头回了一行字。

“你先别慌，我帮你问清楚，但你要记住，你不用被任何事牵着走。”

夏枝接过纸条，指尖发颤。

耿湫淮又递过来一张新的，纸上写着：你想让她怎么做？靠近你？还是远离你？

夏枝盯着那行字，心跳像被**了一下。

本能地想写“离我远点”，可笔尖落在纸上，字里全是矛盾。

写下：我不想被当成笑话，也不想再当任何人的麻烦。你要澄清可以，但别把我写进你的答案里，像我从没存在过。

还有——你欠我的。

我还没整蛊你。

最后五个字她写得又快又狠，像终于把憋了一早上的气撒出去了一点。

纸条递过去时，她的心跳得很响，连老师讲的公式都成了**音乐。

耿湫淮没抬头，只把那张纸条轻轻往温枳宁那边一推。

动作小得像不小心，却刚好让纸条沿着桌沿滑过去，停在温枳宁的脚边。

温枳宁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早有预料，伸手捡了起来。

她展开纸条的瞬间，教室里像突然安静了半拍。

夏枝看见她的指尖顿了数秒，像是被“我还没整蛊你”刺了一下，又像是被逗笑了。

那一瞬间的情绪很轻，却真实得刺眼。

温枳宁没立刻写，而是把花转了一圈。

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小小的墨点，像在压着笑意，又像在思考怎么开口。

然后落笔，字比平时更慢，却更干净。

写下：你不是笑话。

我昨天那句话，是我把话说死了。

我不想你被太多人围住。

还有，昨天的话我听到了——随时等你报复。

夏枝的眼眶瞬间**了，赶紧低头假装记笔记。

可“你不是笑话”这几个字像一根线，把她从深井里往外拽了一点。

最后那句“随时等你报复”更是让她耳尖发烫。

原来温枳宁不仅听到了她的气话，还一直记在心里，甚至愿意配合她的幼稚。

温枳宁又递了一张纸条，这次更短，却更像“投降”，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夏枝握着纸条，指腹发烫。

她突然意识到，温枳宁这种人，道歉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会把自已武装得很硬，硬到别人都以为她不在乎。

可现在，她把盔甲拆开了一条缝，让夏枝看见里面其实也会疼。

耿湫淮终于抬眼，狐狸眼一挑，像钩子一样勾住温枳宁的视线。

他没说话，只用眼神把话讲完了：别再用你的方式护她，你得先问她要不要。

温枳宁看懂了，把第三张纸条递过去。

字里第一次有了商量的味道，甚至带了点认真。

写下：以后有什么事，你不是玩笑，不是累赘，我就不逗你。

你要整蛊我可以。

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别一个人扛，可以找我。

夏枝怔住了。

她原本只想用“整蛊”当武器，把自已的委屈打回去一点。

可温枳宁却把它接成了台阶——既不居高临下，也不死撑面子，甚至想让她用“原谅”，接住她的锋芒，让她不至于摔得太狠。

她捏紧笔，眼眶炽热，快速回复。

写下：我接受你的道歉，整蛊继续，但你别再把我当空气。

我喜欢这样的你。

温枳宁看完，指尖轻轻蜷了一下，耳尖渐渐泛红。

像松了一口气，回复得干脆利落，只有一个字：好。

那一刻，夏枝觉得她们之间的冰不是破碎，而是被两人的体温慢慢捂化。

一个用“整蛊”找场子，一个用“原谅”把距离拉近。

窗外的蝉鸣似乎也温柔了些，风穿过走廊，带着栀子花香，吹得书页轻轻作响。

下课铃一响，教室像被人掀了盖子。

夏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把纸条往书里一夹，动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见。

她不敢再看温枳宁——刚才那张“可以找我”的纸条还在她心口，烫得她指尖发麻。

怕自已抬头就会破功，怕视线会黏在温枳宁身上，怕别人看出她的失态。

耿湫淮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声音压得很低，凑到夏枝耳边。

“走，去楼梯口？”

夏枝“嗯”了一声，抓起书包站起来。

刻意走得很快，浅灰色的卫衣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难受，像她真的不在意。

走廊里人潮涌动，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

夏枝跟着耿湫淮走到楼梯拐口，刚踏上第一节台阶。

鞋底忽然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碎掉的小零件，又像是台阶包边磨损了。

她整个重心一偏，脚踝猛地一拧。

夏枝倒抽一口冷气，疼得嘶出声。

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书包摔出去，拉链崩开，练习册和笔散落一地。

米白色的短袖蹭到了台阶上的灰尘，添了一点灰扑扑的印记。

周围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又很快被人流推走了。

夏枝撑着手想站起来，可脚踝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住，疼得她眼前发白。

咬着牙硬是没出声，只用指尖死死扣住台阶边缘，指节一点点泛白。

耿湫淮立刻蹲下，语气带着急切。

“别动，我扶你……”

夏枝的声音发紧，却还是嘴硬，不肯示弱。

“不用。”

“我自已能走。”

她想把脚收回来，可刚一用力，旧伤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炸开。

那种疼不是一下子的刺痛，而是从脚踝深处往外蔓延的钝痛，像有人用钝刀慢慢割。

疼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脸色一下子白了，额角冒出细汗，呼吸也乱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