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凛把我的脚揣进他的怀里。
他的皮肤真暖和。
现在，我的脚像冰块一样，怎么也暖不热。
我爬起来，在墙上划了第60道。
手冻得发抖，划出来的痕迹断断续续。
沈凛，你那里下雪了吗？
你穿得够不够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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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天。
雪化了，接着是一场连绵的大暴雨。
半夜里，我被一阵滴水声惊醒。
屋顶漏了。
水正滴在我的枕头旁。
我赶紧下床，拿盆去接。
可漏的地方越来越多。
沈凛在的时候，每年秋天都会加固房顶。
我忘了这件事。
我搬来梯子，想爬上去补。
梯子湿滑，我刚爬到一半就摔了下来。
膝盖撞在石头上，疼得我半天喘不上气。
我趴在泥水里，看着漏雨的房顶，突然觉得很委屈。
我凭什么要受这种罪？
他凭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我爬起来，再次爬上梯子。
这一次，我抓紧了房梁。
我用干草和泥巴胡乱堵住那个洞。
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我瑟瑟发抖。
等我下来时，全身都湿透了。
膝盖上一**青紫。
我坐在床边，在第87道刻痕旁边，用力刮了一个“痛”字。
这个字刻得很深。
深得像是要刻进骨头里。
第100天。
我发现自己快没米了。
沈凛留下的银钱不多，我得省着花。
我开始去山上挖野菜，去河边捡石头。
听说城里有人收这种好看的溪石。
我背着筐，在冰凉的河水里摸索。
腰疼得直不起来。
但我不敢停。
停下来，肚子就会饿。
第152天。
我去集市卖石头。
街角有人在卖桂花糕。
那是沈凛最爱吃的东西。
以前他每次打猎回来，都会给我带一包。
其实我知道，那是他自己想吃。
我鬼使神差地掏出三文钱，买了一块。
我把它揣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带回家。
我把桂花糕放在他的碗边。
“沈凛，回来吃糕了。”
我对着空椅子说。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糕被老鼠啃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掉在地上，沾满了灰。
我没哭。
我把它捡起来，扔进火盆里。
第152道刻痕旁边，我什么都没写。
但我划得特别用力。
木板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是我想他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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