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司执法官在人间扫厕所的日子

把老式的挂锁扣在门鼻上，锁身布满红锈，看上去很多年没打开过。
陈默盯着那扇门。
门缝底下，有一缕比阴影更黑的东西，缓缓地渗出来，贴着地砖游动。
它像是有生命，试探着向外蔓延，碰到檀香青烟笼罩的范围时，猛地缩了回去。
一切恢复原样。
只有那锁，似乎锈得更厉害了。
陈默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抹过门框边缘。
指尖沾上一层冰凉的、油腻的黑灰。
他搓了搓手指，黑灰化作几缕细微的烟，消散在空气里。
“还不死心。”
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窗外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刹车声，社区开始苏醒了。
陈默站起身，把最后的角落拖干净。
水痕在地面反射着晨光，那些湿漉漉的轨迹，隐约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但很快就被蒸发殆尽。
工具收拾整齐。
拖把、水桶、抹布，各归其位。
陈默洗了手，冰凉的水流过他指关节上几处淡淡的旧疤。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那张平凡的脸，三十岁不到，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擦干手，掏出那个屏幕有裂痕的旧手机。
是一条群消息，在沉寂多年的高中同学群里跳了出来。
“本周六晚，钻石酒店顶层宴会厅，精英校友联谊，请着正装出席。期待重逢。——**王涛”
下面跟着一串“收到”和欢呼的表情。
陈默划动屏幕，发起人列表里，他看到了那个名字：林薇薇。
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按熄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工具柜底层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共鸣。
陈默拉开柜门，挪开几块抹布，露出角落里那枚青铜戒指。
戒指很旧，边缘磨损得光滑，表面刻满了无法辨认的纹路。
此刻，那些纹路正在隐隐发烫。
陈默看着戒指，看了很久。
最后，他关上柜门，锁好。
公厕里只剩下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和那扇锈死隔间门后，若有若无的、仿佛叹息般的流动声。
该来的，总会来。
他拎起工具桶，推开了公厕的玻璃门。
清晨的风灌进来，吹散了里面最后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也吹动了最深那扇门缝下，再度渗出的、不安分的黑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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