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队，你十年前吃过我的棒棒糖

凌晨3点的辣条------------------------------------------。，他已经站在姜也身后三米的地方，看着她蹲在那儿，手里捏着一根辣条，油汪汪的，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顾队，”她嚼着辣条，含混不清地说，“大半夜不睡觉，出来遛弯啊？”：“你刚才……跟谁说话？跟你啊。……”他深吸一口气，“姜也，我没跟你开玩笑。”，转过身，借着路灯看了看他的脸。，长得挺好看，就是眼底那两团青黑太碍眼，活像被人揍了两拳。“顾队，”她认真地看着他，“我说我在练台词你信吗？”，就那么盯着她。，冷得能结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辣条，犹豫了一下，递过去：“要不……来一根？”。，把辣条塞回自己嘴里，拍拍手上的渣子，往东边指了指：“顾队，你要真想破案，现在就带人去那边找找。三百米，有个废弃的电线杆，底下埋着东西。”
“什么东西？”
“受害者想让你知道的东西。”
顾夜尘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怎么知道？”
姜也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说我梦到的你信吗？”
“不信。”
“那我没办法了，”她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困了，回去睡觉了。”
说完，她真走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挖的时候小心点，别用手扒拉，那玩意儿沾着怨气呢，谁碰谁倒霉。”
顾夜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河水淡淡的腥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沾着怨气，谁碰谁倒霉。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说他？
凌晨三点二十。
顾夜尘站在东河路废弃的电线杆前，身边跟着两个被从被窝里*出来的**。
“顾队，这大半夜的……”小周**眼睛，满脸怨念，“咱这是干嘛啊？挖宝啊？”
顾夜尘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根电线杆。
锈迹斑斑，上面贴满了小广告，底下堆着一些建筑垃圾和枯枝烂叶。
他蹲下来，拨开那些垃圾。
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
“拿工具来。”
十分钟后，小周的工兵铲碰到了硬物。
“顾队……真、真有东西！”
一个生锈的铁盒子被挖出来。
顾夜尘戴上手套，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本日记，一个U盘，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那个溺死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的合影。
那个男人，是白天烧纸的辅警。
“操。”小周倒吸一口凉气，“顾队，这……”
顾夜尘把盒子盖上，站起身，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想起白天那个烧纸的辅警，想起他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样子，想起姜也说“平时跟死者熟吗”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她怎么知道的？
她凭什么知道？
第二天一早，姜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顶着鸡窝头打开门，看见顾夜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份早餐。
豆浆，油条，还有一包辣条。
“干嘛？”姜也靠在门框上，困得眼皮打架，“送礼啊？”
顾夜尘看着她，忽然把早餐往她手里一塞：“请你吃。”
姜也低头看了看那包辣条，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这人今天没熬夜，眼底的青黑淡了些，看着顺眼多了。
“顾队，”她眨眨眼，“无事献殷勤——”
“那个辅警招了，”顾夜尘打断她，“他勒索死者，失手把人推下河，伪装成**。铁盒子里有证据，他藏起来的。”
姜也点点头，表情很平淡，就像听人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没什么想说的？”顾夜尘盯着她。
“有，”姜也认真地想了想，“下次能不能买卫龙的？这个牌子不好吃。”
“……”
顾夜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姜也，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姜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长得不算惊艳，但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有点好看。
“顾队，”她说，“我要说我开了天眼，你信吗？”
“不信。”
“那我编个别的理由？”她歪着头，“比如……我瞎蒙的？”
顾夜尘没说话。
姜也叹了口气，从早餐袋里拿出那包辣条，拆开，咬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吐出来：“真难吃。”
她把辣条塞回顾夜尘手里，转身回屋：“案子破了就行，其他的不重要。顾队，我补个觉，没事别敲门，有事更别敲。”
门砰地关上了。
顾夜尘站在门口，看着手里那包被咬了一口的辣条，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昨天夜里，她蹲在河边，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
“往东走三百米，有个废弃的电线杆，底下埋着你想要的东西。”
埋着东西这件事，连死者家属都不知道。
她是鬼吗？
不对。
他低头看了看辣条包装袋上那个小小的牙印。
鬼不吃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