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帝国千古一帝是谁

江陵雪夜------------------------------------------，冬。。，望着院中那株老梅。枝头积雪太厚，梅骨却不肯折，颤巍巍地托着那一树嫣红。风过时，有细雪从枝头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眼底。。，他的大氅早被雪水洇湿了一片，却浑然不觉。胸口的龙纹玉佩贴着肌肤，被体温焐得温热。他下意识伸手按了按——那玉佩从小就在，从他有记忆起，就贴身戴着，谁都不让碰。，温润细腻，雕着五爪龙纹。他曾偷偷问过府里的老嬷嬷，这玉佩是什么来历。嬷嬷看了半晌，忽然红了眼眶，只说了一句“像，真像”，便匆匆走了。，他再没问过。“又发什么呆？”。那脚步声他太熟悉了——十八年来，听了无数遍。轻的时候是在远处，重的时候是走近了，走到他身边，走到他心上。，带着淡淡的梅香。。，手里还捧着一只青瓷手炉。她穿着一袭月白色襦裙，外罩银红披帛，站在雪地里，像一枝初绽的红梅。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梅花簪，衬得那一张脸越发莹白如玉。，可每一次看，都还是会失神。——不是那种锋利的美，是温温润润的，像上好的羊脂玉被能工巧匠细细打磨过。眉是远山眉，不描而翠；眼是秋水眼，波光流转间自有一段情意。鼻梁挺秀，唇不点而朱，此刻微微抿着，正嗔怪地看着他。“手这样凉。”她蹙眉，把青瓷手炉塞进他掌心，指尖在他手背上点了点，“屋里烧着地龙，偏要在外头站着。站就站吧，大氅也不披，冻坏了怎么办？”
杨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炉，又看了看她。她的手比他凉，指尖冻得微微发红，却还把手炉让给他。
他把手炉还给她，握住了她的手。
“你比我凉。”
萧美娘脸微微一红，却没有抽回手。她抬起头看他，那双秋水般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漫天飞雪。
“我穿得多。”她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落枝头的雪。
“手还凉。”
“那你捂着。”
两人就这样站在廊下，握着手，看着那株老梅。雪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发间，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
良久，萧美娘忽然轻声笑了。
“笑什么？”杨晨侧头看她。
“笑你。”她抬眼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小时候就这样，一有心事就站着发呆。我还记得你八岁那年，刚来萧府不久，也是下雪天，你一个人站在后门口，站了整整一下午。我去叫你，你也不理我。”
杨晨也笑了：“那时候不认识你。”
“后来呢？”她歪着头看他，“后来怎么肯理我了？”
杨晨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颗糖，递到她面前。
萧美娘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弯了腰：“你还留着这个？”
“不是这粒。”杨晨也笑，“是想起那时候，你躲在嬷嬷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我就想，这丫头胆子这么小，给她颗糖吧。”
“结果呢？”
“结果你吃了糖，就跟在我**后面跑，甩都甩不掉。”
萧美娘瞪他一眼，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挣了挣，挣不脱，便也由着他了。
雪还在下。
院子里静得很，只有雪落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是天地在说着什么悄悄话。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被风雪吞没。
“晨哥。”萧美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杨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她没问是什么心事，只是把另一只手也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握着。她的手还是凉的，却像一团火，从他的手背一直暖到心里。
“我姐姐来信了。”她忽然说。
杨晨低头看她。
萧美娘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说她在长安一切都好，晋王待她极好，让我别挂念。还说……说长安很大，很繁华，有机会让我去看看。”
“你想去？”
“你呢？”她抬头看他，“你想去吗？”
杨晨没有回答。
他想去吗？想的。从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不属于江陵。不是萧府待他不好，恰恰是太好了，好得让他隐隐不安——这种“客”的感觉，像江陵冬日的水汽，丝丝缕缕地渗进骨缝里。
萧铣醉酒时漏过一句“你爹娘是了不得的人物”。府里老嬷嬷有时望着他发怔，喃喃说“像，真像”。像谁？没人告诉他。
只有这枚玉佩。五爪金龙，是皇室之物。他后来才知道。
“晨哥？”萧美娘察觉他出神，轻轻摇了摇他的手。
杨晨回过神，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忽然笑了，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雪。
“等春天，我带你去长安。”
萧美娘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你刚才发什么呆？”
杨晨想了想，说：“在想怎么跟你开口。”
她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笑容比满树红梅还艳，比漫天飞雪还干净。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头，耳根红透了。
杨晨怔住了。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角上。他忽然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她没有躲。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杨晨觉得，这一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美娘。”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嗯？”
“等从长安回来，我娶你。”
她眼眶忽然红了，却笑着点了点头。
风过时，枝头的雪又落下一片。有几朵落在她鬓边，像是早生的白发。杨晨伸手，轻轻拂去。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如果能和她一起慢慢变老，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这样站在雪地里，还这样握着彼此的手，那该多好。
远处传来嬷嬷的呼唤声：“小姐——公子——该用晚膳了——”
萧美娘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她抬起头，看着杨晨的眼睛，轻声说：“走吧。”
杨晨点点头，握紧她的手。
两人并肩往屋里走，身后是那株老梅，和一地的脚印。雪还在下，很快就把脚印盖住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走到回廊尽头，萧美娘忽然停下脚步。
“晨哥。”
“嗯？”
她转过身，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杨晨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句话是——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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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杨晨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雪光映着窗纸，屋子里亮堂堂的，像是月夜。
他翻了个身，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
月光下，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他从小就知道这东西不寻常，却从没问过萧铣。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万一问出来的答案，是他承受不起的呢？
可今日美**话，让他忽然下定了决心。
他要去长安。不是为了那未知的身世，是为了她。他答应过她，要带她去长安，要娶她。他说到就要做到。
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杨晨一愣，披衣起身，打开门。
萧美娘站在门口，披着一件素色斗篷，脸冻得红红的。她手里捧着一个食盒，看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睡不着，做了点夜宵。”
杨晨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接过食盒，把她拉进屋。
“大半夜的，不冷？”
“不冷。”她搓了搓手，却分明冻得直哆嗦。
杨晨握住她的手，捂在自己胸口。她的手冰得厉害，他心疼得不行：“下次别做了，让下人弄就行。”
萧美娘摇摇头：“我想亲手给你做。”
两人在床边坐下，打开食盒。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汤清味鲜，馄饨皮薄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的馅料。
杨晨吃了一口，抬头看她。
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个等夸奖的孩子。
“好吃。”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杨晨吃完馄饨，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人就这样坐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
半晌，萧美娘忽然靠在他肩上。
“晨哥。”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杨晨搂住她的肩：“会。”
“不管你去哪儿？”
“不管我去哪儿，都带着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泪光。
“那说好了。”
“说好了。”
她忽然凑上前，吻住了他。
那一刻，杨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她的唇，软软的，凉凉的，带着馄饨汤的鲜味，带着窗外雪花的清冷，带着十八年青梅竹马积攒下来的所有情意。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烛火摇曳。
那一夜，有些东西悄然改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她还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丫头，他还是那个护着她长大的少年。只是从今往后，他们之间，多了一层再也解不开的牵绊。
夜深了，萧美娘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杨晨低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睡颜安静得像一个孩子。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辈子，”他轻声说，“你是我的人了。”
雪落无声。
江陵城的雪，还在下。